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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體路專欄】我是鐵人!I am an IRONMAN!

2014年12月7日下午6點,一拐一拐的黎文翰踏過印有IRONMAN logo的紅地毯到達終點,大會司儀配合著大聲地說:「It was a painful twelve and a half hours but he made it! YOU ARE……….AN IRONMAN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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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地方是澳洲西部的Busselton,一個臨海的小度假聖地。比賽前兩天(T-2)到達Perth之後,需要大約3小時/兩百多公里的車程,還好比較易駕,輕易地就到達酒店。在駕車時我不斷在想,駕車兩百多公里我都想嘔,真係唔知單車180公里點頂!

放下行李後就到比賽區登記等等,一入town整個氣氛都滲透著鐵人的味道,左邊有一小隊人在進行慢跑訓練,右邊有不間斷的單車來回穿插,而背後亦播著有節拍性的流行音樂。雖然剛下飛機和因長途駕車令我到我有點疲憊,但在這環境下,精神確實為之一振,心情也開始緊張起來。

T-1,週六,比賽前一天。早上約了一些同行朋友試水,試單車和試跑,目的只是讓肌肉活動一下,stay active和 make sure 單車及其他equipment運作正常。最重要的純粹是想得到一個feel good factor,為自己打最後的一支強心針。因週日race start 是5.45 am,3am 左右就需要起床,所以週六晚,7/8點就上床嘗試睡覺,但大戰在即確實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。不知道睡了多久,鬧鐘響起,梳洗完後,印上IRONMAN的號碼貼紙,吃個powerbar和一些香蕉後就準備出發。出門口前來到一面鏡前跟自己說「This is it. All these training. This is the day.」

到達轉項區,跟每個參賽者一樣都忙著完成準備,穿wetsuit,擦防曬,預備水壺,檢查輪胎的氣壓,brake system,檢查夠不夠power gel 等等。完成第一輪檢查後,感覺還未檢查清楚,於是整多次。很快聽到大會廣播「Transition area will close in 1 minute, please leave the area and move over to the swim start」到達游水的起步點時,那裡已經站滿了千多個參賽者,1800個人的雙眼都凝視著海面,心裡面一樣的心思「Get to the finish line, as quickly as possible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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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聽到廣播「Are you ready to become an Ironman? Make some noise!」一霎那間全場轟動。十秒後鎗聲一起,1800個人同一時間走向大海,向著同一個目標邁進。當這麼多人逼在一起時可想而知身體碰撞在所難免,被人打了幾鎚後,腦只是在想「冷靜點,找出路」幾經辛苦終於在3-4百米後突圍而出直到空曠地方自己游,餘下的3.5公里就變得非常享受。不經不覺已經游完,大約用了1個小時3分完成,上水時感覺非常好,而自己也在想 「Today, will be a great day!」錯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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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車賽程是兩個 90km loop,本以為路面非常平坦,應該無咁辛苦。原來平路都有它的難處,就是你雙腳不能休息需要不停地踩。若有些山路,雖然上山是辛苦一點,但下山時就能休息一下。6 個小時雙腳不停地踩,兼處於aero position,真的是挺辛苦。在120km左右,因nutrition的一些錯誤,力量也開始減低,在這 60km 裡至少有200個人超越了我,感覺不好受!幾經辛苦完成了單車賽程,幸好沒有mechanical failure,只是下體有點麻木,but that’s the least of my problems.「現在只剩下一個馬拉松!I can be an Ironman! I can be an Ironman!」

馬拉松賽程是大概4圈的10.4km左右雖然天氣比較熱,但感覺還可以,決定 keep住半鐵人的running pace,看能支持多久。原本只能支持5km,在5.3km 後雙腳就有多個地方同時抽筋需要停下來。等抽完後,再開始跑,跑到抽筋又停,如是者邊跑邊停。天光跑到天黑,感覺非常痛苦,因為我仍然感覺自己有氣有力,但就是肌肉不爭氣不停地抽筋!一步一步地走,最終看到Ironman的紅地毯,開始聽到觀眾的鼓勵吶喊,但就在這時候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從小腿傳過來—又抽筋!迫不得已地停了下來,而耳邊同時聽到觀眾說「oh no!cramps look pretty bad, he’s hurting!」,同一個時間至少有15個人跟我擦身而過,心急如焚的我不知道怎算好,唯有對準抽筋的肌肉打了幾下,點知打左仲衰!痛楚翻了幾倍,眼淚都逼了出來。唯有心裡叫自己冷靜,一拐一拐地完成最後的100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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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終點的一刻在腦海裡只是一霎那的事,除了喜悅和臉上莫名其妙的歡笑外,腦袋一片空白。很快就有兩個catcher接住我軟弱的身體送到recovery area休息。在靜下來的時候,就開始回想以往的路。

雖然第一篇文章只是六個月前,但這十多篇文章其實記載了我這一至兩年來每步的內心掙扎,心路歷程和最後的堅持。由一開始覺得奧運距離是遙不可及的挑戰,到完成了第一個全鐵人比賽,過程有高有低,有逼不得已的sacrifice也正正因為這些sacrifice而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。

這篇會是我在體路暫時最後一篇,希望我這幾個月的分享能給一些讀者朋友一點的啟發或一點的鼓勵。我的鐵人生涯仍然會繼續,向著夏威夷世錦賽的目標邁進。在事業上,我的夢想已經不是在投行裡能找得到的,我也厭倦不停的埋怨,忙但不充實,辛苦但沒有意義的工作,下年初會換一個新環境繼續去追夢。

從前成日想改變生活,但又不想偏離現狀太多,因為唔知得唔得,唯有做返同一件事,但又希望有不同的結果 。做鐵人的過程讓我體會到犧牲現狀和爭取未來,本來看似很遙遠的目標,只要堅信有可能和肯踏出第一步就最終能達到目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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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裡先跟各位朋友說一聲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! Let the year of 2015 become a year of hope, a year of achievement and a year that we will not forget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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